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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的动静极轻。

同他平日里晚归没什么两样。頞

只是顾飞大约没有跟着他,只有一人的脚步声。

温凝竖着耳朵,听他脚步到了门口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推门。

脚步声越来越明显,亦越来越时他晚归,都会先去浴房洗漱。今日却是朝着她的床榻来了。

她一盏灯都未留,他也没点,脚步极轻,亦极缓。

到了床榻前,停下来。

知道她在装睡?

温凝以为他会坐过来,摸着她的脑袋与她说几句话,哄一哄她。頞

她已经做好心里准备,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搭理他了。

不想等了好半晌,他没有过来,亦没有动。

他就站在床榻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。

她能感受到他的眼神,由上往下,静默地投落在她身上。

似乎还带着一丝隐忍的、陌生的,她不曾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。

温凝闭着眼,坚决不要主动同他说话。

可一刻钟……两刻钟……頞

他竟入定一般,就那么一声不吭,一动不动地望着她。

初春的夜晚,虫鸣都没有一声。

温凝到底没忍住,转了个身。

她悄悄眯开眼睛,瞧了立在榻前的人一眼。

这么一瞧,睡便有些装不住了。

他竟还穿着三日前离去时的官服,发冠亦是三日前那一只,发丝尚未凌乱,可看起来也并不如平日里精神。

月光浅淡,映得他整个人亦是浅淡,像只是一道影子一般。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