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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里翻滚的欲色像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墨,可他又是那么清醒,他捧着她的脸颊,嗓音暗哑:“阿凝,我也只剩你了。”

他俯下身吻她,灼热的唇咬住她的耳垂,无情的话语就那么清晰地响在她耳畔:“阿凝,即便死,你也合该死在我身边。”

“姑娘,你又魇住了,姑娘,别咬牙。”有人在摇晃她的身子,“姑娘,你醒醒!”

“姑娘别哭了,醒来就好了。”来人的声音还很是耳熟,“只是做梦而已,醒来就好了姑娘。”耾

做梦吗?

哦,又做梦了。

温凝熟练地放松自己,睁开眼,爬起身,茫然地眨眨眼,擦掉顺着眼角流到耳廓的眼泪。

菱兰一双眼都是红着的,忙将床边的药给温凝端起来:“姑娘,刚刚煎好的药,已经晾好了。”

温凝看都没看一眼,接过来便仰头喝下去。

“这大夫的药好像不管用,要不还是让大夫人来看看?”菱兰一脸担忧地说道。

温凝摇头,倒头又睡下去。耾

菱兰皱着眉,心里隐约也知道,不是药的问题,是“病”的问题。

自那日见过那自称缨瑶的姑娘,她家姑娘约莫是与姑爷吵了一架。当晚,就有人来将姑爷的东西都收得干干净净。

姑爷没再过来,她家姑娘也开始梦魇。

哎,她算是看出来了,她家姑爷看着与她家姑娘截然不同的两个人,可性子里其实是有些相似的。

都要强。

好的时候甜得似蜜里调油,吵的时候狠得像疾风骤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