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管事的今日不在府中,要不明日……明日下官传他与手下几个负责采买的跑腿,一并前来答话。”徐善又用起了“拖”字决,顺便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的通判,让他跟着说几句话。
那通判上前一步,拱手正要言语,突听“啪”地一声。
裴宥面上的温和敛尽,惊堂木一拍,眼底冷戾逼人:“身为朝廷命官,你们就是如此糊弄陛下,如此无视陛下的?”蹑
“来呀,徐知府藐视圣听,玩忽职守,贪赃枉法,申通判猫鼠同处,结党营私,一并押下去候审!”
“大人!”裴宥突然发作,徐知府心中拉了几日的也弦猝然断裂,噗通跪地道,“下官招!下官全招!”
裴宥的马车由江宁府出来时,已经是日暮时分。
顾飞见着自家世子薄唇微抿,眉眼间颇有些意气风发,便知事情进展顺遂。
嘉和帝让裴宥下江南,当然不止为督建官署学堂。
这几年两江有异,嘉和帝早有察觉。可年年都有京官过来,年年都无甚收获。还是去年裴宥查河堤建设时,盘根查底,揪出一桩滁州贪墨案。
可这贪墨案,也是雷声大,雨点小,最终只下了几个不在关键的官员。明知内里还有文章,可明面上查不出什么问题,不得不草草结案。蹑
这次他们家世子出马,不走寻常路。
在苏州府和镇江府时,随着他们糊弄,让他们放下戒心,到了这江宁府,一头扎入学堂建造中,人都在江宁府住了大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