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
她猛地睁眼,顾不得肩胛骨的疼痛,直直撑起身子,就看到身边阖着眼的裴宥。

温凝简直要怀疑自己眼瞎了,裴宥怎么可能会在这里?而她刚刚枕着的,居然是裴宥的大腿?

方才还摸过的那只手瞬间火辣起来。

温凝腿疼,只坐在地上,无声地往后挪了一些,裴宥的脸便更加明晰。

他的皮肤一贯的白皙,向来无暇的脸上居然有好几道刮痕,身上也有好几道伤口,连外头的裘衣都被刮破了。鰟

他的伤约摸不止肉眼可见的这几处,此刻双眼紧闭着,像是晕了过去。

温凝还是第一次见裴宥这般狼狈的模样。

他从来都是风光霁月,高高在上的,怎会容忍自己到如此境地?即便是上辈子在战场受伤,也从来是养好了才出现在她面前。

大概是怕她趁他虚弱杀了他?

温凝又往后挪了一些,左右看了看。

若说杀他,现在倒是个极好的机会。

他们在一处山洞里,刚刚刺到温凝眼睛的,就是照进山洞的阳光。鰟

瞧这光照的角度,大约近午时了。

除了一些石头,山洞里什么都没有。

温凝盘算了一下自己用石头将他一击毙命的可能性,放弃了。

上辈子也不是没试过,但这个人习武的,她用尽全力也就只能给他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伤,到后来她的屋子里任何一点尖锐的物品都会被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