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吉祥啊,你现在不是下人了。”严彭接过他手里的灯笼,“等全部的军籍与花名册整理好后,你也可以得朝廷抚恤,入太学读书的。”
虽然严彭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不止一遍,然而当此事真的摆在他面前时,他却有些手足无措。
良久,他才没有底气似的小声道:“可是,可是我不想读书,我只想……”
“你非是不想,而是没见过。”严彭柔声打断他的话,“你才多大,以后的路还长着呢,不自己亲眼去看看,如何晓得自己要做甚。”
吉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那朱颜姐姐是不是也可以入太学了?她可喜欢读书了!”
严彭一愣,忽然不晓得该如何说。
白家一朝平反,朱逸飞自然也是大功臣。按理说他的后人该得到抚恤与照顾,可……按着朝廷的照顾法,多半是给朱颜找个好人家嫁了。
似乎无甚不妥,女子该当相夫教子的。
可是……严彭轻叹一声,他见过太多和这世上大多数女子不同的人,便忍不住想,会不会这一直以来的正路,也该破一破了。
不过光看钟雨眠就晓得这有多难了,只是跃马提枪,便是众多褒贬不一。那些赞扬之词中还多有暗贬之语,也难为她顶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