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贵妃走近了些:“先前没察觉出来,他竟有这般狼子野心!这才进宫多少时日,当真是无人管束,开始兴风作浪了!”
严彭轻叹一声,前脚刚收拾了方晏清,本以为总算是有几天舒坦日子,结果又来了这么一位,这是存心不想让大周安生啊!
然而严彭此次却没了先前的谨慎,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一丝焦躁,再也掩盖不住——他娘的,这些个不长眼的祸害,就如此见不得他的俞安回来过几天好日子?非要搅混水!非要一个接一个地不安生!
既然搅和到我头上了,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。
然而他长久的沉默却让齐贵妃误会了,她一时有些紧张:“先前俞安进宫与我说起你严玉声时,都是……都是十分仰慕的!我已走投无路,只好求援于你!你,你亦不忍心看着多少人血泪换来的江山罹难罢?”
严彭这才回过神,他本想着安慰齐贵妃两句,结果她似乎有些激动,连手中的烛火都跟着摇曳不稳:“这可是……这可是汝钧用命换来的江山啊!我如何忍心,我如何敢看着沦落到心怀不轨之人的手里啊!”
“贵妃莫急,”严彭温和地笑笑,“谁说这就走投无路了,您放宽心,连胡人和叛军都打散了,这些个小鱼小虾无甚可怕的。何况……若是真被心怀不轨之人夺了,臣家中就不会饶了臣。”
严彭赶着宫门落锁前半刻跑出了宫门,一下就看见了提着灯在外面措手跺脚取暖的吉祥,一见他立刻跑了过来:“先生!”
严彭把自己的披风解下,裹在他身上,结果一小半都在地上当了拖尾:“待会回去量量尺寸,明日你自己去西坊的裁缝铺做一套冬衣去。”
吉祥立刻摇摇头:“我一个下人,不必穿那么好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