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走不过一刻,这值房门前又来了一个人。
严彭正核算着十几年前的账,要是想让白家真正干干净净地翻案,这些事是免不了的。不过目下看来,想要一干二净……希望渺茫。
“可是严大人还在其间?”
严彭一抬头,起身为来者打开门:“是我……仁公公,您如何来了?”
李仁连灯笼都没有,两颊通红,像是着急赶路找来似的:“贵妃娘娘有令,找严大人您去呢。”
严彭的客套话卡在喉咙里,一句也没说出来。
“贵,贵妃娘娘找我去?”严彭有些难以置信,“我说……仁公公,这话可不好假传罢?”
李仁一拍大腿:“诶哟,我的严大人,这可是贵妃娘娘亲口说的,老奴哪敢假传这个啊!严大人快随老奴来罢,再晚些宫门落锁,您就得睡值房了。”
没灾没病的,齐贵妃如何想起来找他了?然而严彭还是收拾了自己,跟着李仁往齐贵妃宫里里走去。
按理说,臣子是不能到这里来的,但有了李仁这大内总管领路,自然是开了方便。就算方效承现在晓得了也不能说甚,何况现在皇上本人还不晓得病做甚样子呢。
一路上李仁一言不发,走得极快,直到把严彭领到了地方才停下脚喘了口气。
后宫的妃嫔召见臣子的先例倒也不是没有,前朝民风本就开放,所以不时会有这样的场景。不过大周并未如何沿袭前朝旧例,上次这等事发生,还是英宗的皇后要撺掇家里人来一起谋反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