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晓得,你也要保重。”
方俞安的手心很暖和,但却比之前多了些粗粝,也能摸到茧子了。严彭恋恋不舍地松开:“我得回去了,你一切小心。”
九月入了下旬,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也跟着到了——九月廿四的天圣节。
不过方效承现在病着,也没心思弄这些个虚的,于是吕炳德便提议,叫方晏淮操持着,走个样子算了。
如今的朝局出现了吊诡的平衡,改制的依然在改制,吕炳德的羽翼基本被拆了个七零八碎,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他们。然而使绊子的依然使绊子,有些能被戚逢抓住把柄弹劾下去,可是更多的,是牵一发而动全身,也不敢动他们。
于是两边紧张地和平了一阵,算是给足了方晏淮这位赶鸭子上架之“监国”面子。
吕炳德倒没提甚过分的要求,虽然国家余钱不多,但办个走样子的天圣节还是够的。于是朝中倒也无甚异议,方晏淮也就稀里糊涂地批了。
然而,有一件事似乎被一直忽略着,押送叛军回京的队伍,正是在天圣节那一天到京。
似乎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巧合。
商议过具体事宜后,吕炳德罕见地多留了半刻,直到宫门快落锁了才动身要离开。最近白天越来越短,他出门时天已擦黑,然而路过户部的值房却还是看见了烛光。
可惜了,如此的人才,连白家案子都能说翻就翻的,竟然不与自己共事一主。吕炳德摇摇头,命人提着灯笼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