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凤枝点点头:“我年近古稀,也该差不多了。到时候就挑个好日子,回家看看……”
然后在那个把自己养出来的土地上,慢慢地等待凋零,最后也化为泥土,永远地沉睡在那。
好像这一生种种,只是一场荒唐的梦而已。
“不过你的路还长着,你不是还有好多事要做么?”刘凤枝道,“小九啊,正好师父问你一句话,待师父百年后,有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?”
严彭看着他,忽然在那个平静的老人眼里看见了担忧。他眨眨眼,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:“有,一定会有的。”
刘凤枝满意地笑笑:“好,你如此说师父就放心了,呵呵……瞧我,弄得像嫁闺女似的……”
“我以为,师父要问我的身份。”
刘凤枝摆摆手:“你不讲我也晓得,不过就算我不晓得,再问也无甚必要了。只要,只要你活着就好……”
严彭端起酒杯,恭恭敬敬地敬了他一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可能是刘凤枝今日高兴罢,于是留严彭多饮了几杯。
也不晓得是酒太烈还是怎么的,没一会严彭就爬在桌上不省人事了,刘凤枝轻叹一声,高高扬起手,又轻轻落在他额头上:“在应酬时都千杯不醉,到你师父这就赖账!”
不过严彭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好像陷在了一场梦里。
他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京城,然而又像有个目标指引这他,当他不受控制地停下后,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最常去那王府门口。
王府一个人也没有,连阳光都没有,天阴着,不肯漏下一丝天光。他缓步向里走着,心里莫名地开始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