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重审旧案……也不看看如今,是个甚局势!你想给大周的百姓雪上加霜吗!”方效承几乎把声音压得听不见,疯魔了一般,“燕云全域都不在了,河东还在战时,你低头看看天下子民,难道……还要继续搅和!”
“正因如此,才要重新审理冤案,以彰陛下……圣德通明。”
严彭将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意有所指。
方效承站了起来,天威之下,久经沙场的将军也需得退让三分。不过严彭只是稍稍低了低头,连个恭敬的神色都懒得装出来。
“你这是在逼朕啊,谁教你的?”
严彭隐约意识到了他的意思:“这有何可教的,案子出错,自然要重审。”
他没牵扯进来任何人,但架不住方效承猜忌旁边,胡思乱想:“你这般年轻,无人引导,如何能站在朕面前?想是……受了何人栽培蛊惑了罢!”
“公道自在人心,陛下站得高看不分明,不过臣倒是有幸体会过民生疾苦,看得倒是清楚着。”
郑必先已经完全傻了,活够了也没见过这般的送死法,这不就是可着方效承的逆鳞,一个劲地拔么!
“陛下,臣在查办高瑞一案时,亦,亦发现了蹊跷。”
郑必先一拧头,脖颈立刻嘎嘣一声,难以置信地看着戚逢。然而对方却没看他,只是紧抿着嘴,鼓足了勇气一般,却有些不顾一切地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