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效承的脸色已经相当不好,猛地一拍桌案:“白家的案子已经过去十四年了!定案不翻!你到底想做甚,难道嫌北边的叛军太慢了,你要推波助澜么?”
严彭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语气里还多了些欢快:“臣不敢,这谋逆的罪名臣当不起。不过是有旧案错审,如今高瑞犯了国法,将由他主理的案子好好……重看一遍。”
方效承死死地盯着他,像是要从他身上找出甚蛛丝马迹,然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想些旁的事。
“主子叫奴才给陛下带话,他只是先走一步,早晚有一天,真正的反臣会下去陪着他的。”
那个假冒的白治珩让人看不出破绽,只有他最后见白家宅邸火起,才说了这般话。那个时候方效承才发现,自己竟然能连朝夕相处的老师都认不出来,叫白治珩葬身火海。
他后背一凉,白治珩其人幸亏是死了,若是活到了今天,他还能不能稳稳当当地坐在这,随意猜忌下面的人还是个问题。
他太可怕了,哪怕他已经死了十四年,连具尸身都没剩下,可依然能料到如今会发生甚。
那一刻,方效承想冲破所有尊贵的桎梏,直接冲下去把那个年轻人一刀毙命。可当他恶狠狠地瞪着严彭时,却发现他并没有怕,甚至连臣子的谦恭都没有。
严彭就那么安静而笃定地站在那,只那一眼就能洞穿他的前世今生。
方效承总算笃定,自己错信他了。时局紧迫,他太过相信严彭的能力,却忘了他背后还藏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