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多饿死的人多一些,尸山之中再添新鬼。
方俞安摇摇头:“总该要叫人吃上饭的。”
严彭呼吸一滞,记忆不晓得怎么,忽然回到了很久之前。那时候阿爷握着他的手,教他一笔一划地写“生民”。
天下皆苦,他们唯一能做的,只有让更多的人活下去。
为官为民,说起来容易,可就连白治珩都没做到最后。从白家搜出来的,哪个不是民脂民膏?
可偏偏总有人信老神在在的长辈嘴里,那个太平盛世。
常安不是没带过兵,也不是不会督战,只是因为此次牵系着他在意的人,所以觉得身心俱疲。
本来商原侯想得很好,他带兵与朝廷里应外合给叛军包饺子,结果实行路上遇到了些问题,叛军比他预想的要多一些。
于是两方对垒,朝廷禁军拦着叛军不让他们打到京里,商原侯带着军队不让他们从北寒关回去。
看着形势大好,实际上两方都在耗,只看谁先耗不下去。
常安看着斥候带回来的消息,说是叛军中已经开始有崇神之人,心里有些不安。方晏清是断不会有这脑子的,多半是胡人。
这下果真要变做外敌下中原了?可明明叛军队伍里还多是中原人,不见几个胡人。
甚情况?
外面响起脚步声,然而并无人通报,便有人径直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