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彭撇撇嘴,他也没指望能劝的住。
“早去早回,好早些回来和玉声过日子。”
严彭一愣,抬眼看着他。方俞安笑得真心实意,那眼神柔得快化出水来了:“这几年动乱太多,实话实说,我怕了,再不想有甚变故……待这官司结了,我非要看着你一辈子,省的你又去乱跑。”
“……俞安,你听我讲,这不是开玩笑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方俞安张开双臂,“我想抱你。”
严彭轻叹一声,方俞安比他高半头,他连顺毛都得踮个脚。
“我其实想好了,方晏清无非是要那个位置,竟然连国门都敢敞开,还害死了小表哥……绝不能让他活着,正好借机清理了胡人残部。”
“我若去了,方晏清必陷入两难,到时候等着他们内斗,一锅烩了,不是省力么。不止是燕云,大周已经打不了几场仗,再耗下去……不说改制付之一炬,连民生都是个问题。”
“到时候按下葫芦浮起瓢,不是要把玉声累坏了么……你还有你的事呢,只有安安稳稳的,才能把旧案拎出来晒晒,对罢?”
“……那你也没必要……诶!”
方俞安不晓得吃甚灵丹妙药了,死死地把严彭箍在自己怀里不肯松手:“收拾了叛军,大周或许就肃然一清了罢,就算不是……也是个百废待兴,情况总不会更差了。”
严彭沉默片刻,终于闷声道:“会的,到时候才是真正要忙乱起来呢。”
“那我去了。”
严彭一笑:“你非去不可?若我讲,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,不去没人会怪你,耗空了粮仓,百姓也指着叛军的鼻子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