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不必去了。”老将军一把拽住齐汝钧的马辔头,“离羽营已经在那里了。”
齐汝钧狠狠一哆嗦,眼神有片刻的迷离:“离羽营……已经去了?”
虽然当年因为白家的事,白家军也基本跟着被屠戮干净了,可不乏有幸存下来的人。
赵天明杀不干净三万人,可活下来的也只是通缉犯,连家都回不去,只能在曾经的那些将军们的庇佑之下,留在这片埋了他们所有袍泽之人的土地上,一年又一年地守着。
没有军籍,没有土地,没有妻子儿女,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拖出去砍了……往中原望了一天又一天,像是被扔在路上等死的人。
然而离羽营现在去了甘西谷。
齐汝钧抠破了自己的手心,镇定下心神:“能顶住么?”
素日不苟言笑的老将军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点温柔的笑意:“大帅放心,不止他们在那边。”
七月廿四起,胡人陆续开始了大队地进兵,像是要来推平北寒关一般。
七月廿五,是北原军过得最艰难的一天,胡人疯了似的扑上来,大小战报一股脑地堆到齐汝钧手里,林林总总打了不下百场仗。
一天一宿里,北原军挡住了胡人一百三十六次的攻势,北原寸土未失。
然而站在北寒关上往下看,那垫着胡人向上走的尸山里,却多是中原服饰。
七月廿六,胡人的攻势渐渐减弱,失去了一开始能够速战速决的优势,胡人顿时像没了壳的王八,被齐汝钧撵着一通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