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烽燧,一昼夜需行二千里。
哨兵呼吸一滞,立刻伸手去推自己的同伴,嗓子像是被甚扼住了似的,一句话都喊不出来。他是燕云本地人,小时候就是看着边境的烽燧长大的,但他从未见过这般密集的狼烟。
由于传递时天还黑着,他还看见了晚上才用得到的烽燧。
“胡人……胡人大军进攻!”哨兵扯着嗓子喊,“点狼烟,点狼烟!快!四堆狼烟四堆苣火!胡人进攻!”
那一天,漆黑呛人的狼烟燃遍了整个北原的前线。
胡人这次真的拼老命一般,密密麻麻地分批压过来,不给齐汝钧任何喘息机会,战线几乎比北寒关的城墙还长,一波又一波地涌向大周的北原。
“大帅,现在甘西谷都打冒烟了,您还是别去了!”
齐汝钧根本没时间听副将在一旁聒噪,几乎是一边披上了轻甲一边上的马:“少废话!北寒关若是破了找你算账!离羽营还剩下多少人在这?”
“回大帅,不剩了。”
齐汝钧对着一个黄土埋半截的将军自然不好破口大骂,然而还是没忍住:“你……老将军,离羽营再厉害也不是如此调配法啊!”
然而两鬓已然苍白的老将军却胸有成竹:“我心里有数,请大帅放心,北寒关若有失,不必大帅罚我,我亲自提头来见!”
齐汝钧轻叹一声,然而形势紧急,他也来不及纠结这些:“点一队人,随我去甘西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