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你在外站着做甚?”杨甫森叫了他一声,“进来说话。”
就这么忙了一天。
日头西斜时,早就过了下值的时间,然而几个人才各自收拾物事往回走。方俞安看着已经不再灼人的太阳,忽然有些感慨,原来治理一邦一国,真的不是说说而已。
“诶,殿下这是做甚?”萧靖连忙弯腰伸手扶了一把方俞安,“没灾没病的,殿下这揖不是折煞我等么!”
方俞安笑了笑,真就是个少年模样:“心有所感,情之所至……对各位佩服得无以复加,只好如此了。”
“大周江山皆在诸位手中,改制大事也由诸位领衔……我,我实在是,难以自抑。小了讲是民生安危,大了讲是青史留名,我何德何能,在此见识了今后与王侯将相齐名的诸位!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,不晓得突然讲这一番话是要做甚。
那个时候方俞安还没炼到喜怒不上脸,高深莫测的境界,后来几个人凑在一起回忆此事时,连当事人都笑自己的幼稚。
然而后世百又二年,还有不少人讲这位中兴之君的真性情云云。当然,这些都是遥远的后话了。
然而方俞安心情颇好地溜达回了府上,进门时脸就拉下来了。
“吉祥,我如何闻着血腥味了?”
吉祥的脸都要笑僵了:“呃……嘿嘿,是,是王爷闻错了……”
方俞安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,大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