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那位刑部新提拔上来的萧尚书,比郑必先大不了几岁,平日里就属他话多。然而他也是惯会打太极的,那推杯换盏游刃有余的手段和悠哉劲,和严彭有那么一点八竿子打不着的像。
“尉尚书,此处已经有我这样年纪轻轻的了,再来一个……怕是要有争议罢?”萧靖难得地正经。
然而尉广白摆摆手:“现在文准可是改制的中流砥柱,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,也都长了眼睛,谁还看不分明了。”
杨甫森在一旁冷笑:“这是甚去处,你叫得可真亲热!”
“这不是……一屋子国之栋梁么,我有甚可怕的。”尉广白轻笑,“我说杨大人,您一个月往五殿下那跑几回啊,也不怕他不认识了你!”
杨甫森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我就是为人清正,爱惜羽毛!怕被人诟病朋党!”
屋里几个人哈哈大笑,尤其萧靖,方俞安看着都担心他笑过去。
杨甫森是一时气话,但也算是真心的,他不是不想去,毕竟郑必先和戚逢日日往那处钻,他看着改制如何不心痒痒。然而拉不下来这个脸和架子,还有一丝读书人的清高。
可他并非顽固不化之人,也隐约觉察到了这未来的变化,只是不晓得好坏。
于是他也不跟着参与那两个人的讨论,忧心忡忡地盯着窗外,正看见了门口还没进来的方俞安。
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听墙角被发现了,依然津津有味地听着,手里拿着本折子来回扇风。
仲夏的阳光烤人,然而方俞安并未在意,眼中亮晶晶的。
杨甫森轻叹一声,自己到底是老了,看见一个少年人就移不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