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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会死在自己手上。

就像走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沙漠里,四周茫茫皆是起伏连绵的黄沙,要捱过无尽的自我折磨与消耗,才能历炼出铁打的心志。

可到最后就会悲哀地发现,其实走上这一条路的都是凡人,在世间有着这样那样的牵挂,说不清道不明。

好好的凡人,做甚去遭那般的苦,方俞安轻叹一声:“玉声,你记住,你我一样,不过是世间蜉蝣而已,总担着那样重的担子做甚?”

严彭像是没听懂,有些迷茫地眨眨眼。

“傻子……”方俞安轻轻抱住他,“无论如何,我都在这呢,别怕。”

等方俞安终于把严彭连抱带扛地弄回王府时,常安和钟雨眠都快以为他们两个折在别庄了。

“你们……做甚去了?”常安开门先被酒气呛了一下,“喝酒了?喝多少啊醉做这般!”

方俞安把严彭放下,揉了揉肩膀:“好多,我都数不清了。我哪里敢劝,他今天可真是吓着我了。”

钟雨眠思索片刻:“可是……潘卓没事啊,他好好地关着呢。”

可方俞安却摇摇头:“我觉得,这位潘大人离一命呜呼就差一点。”

常安啧啧两声:“这是和他们有多大仇啊!”

“三万白家军埋骨边疆,不把这些人剁了都算仁慈!”钟雨眠冷笑一声,转而又深思道,“可是那毕竟都是十四年前的事了,严玉声今年才二十一岁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