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里依然如常,只是被伺候的病号从年初的严彭换做了如今的方俞安。
方俞安现在看起来还不大清醒,叫他时偶尔能回应一两句,不过都得看缘分。
严彭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床边守着他。
那日演得太真,把戚逢吓着了,实话实说,他确实有过那么一丝危险而可怕的想法。
结果这几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包括自己,很多人都被严彭耍了。
“陛下不愿意见你是理所应当,你以为他很喜欢定方晏清的罪么?”严彭把信折起来,“无论如何,此次方晏清便是不死,也该九分无气。待到松江那边料理干净,你与文准便可踏实推行改制了。”
戚逢点点头,又看着他:“你就一点都不见猎心喜?”
“我喜有用么?”严彭轻笑,“我最多给你们做些参照,这官场多年不入,早就生疏了。”
“多,多年?”
严彭抬眼看着他,戚逢在那一刻不知怎的,忽然想到了四个字——
负重千钧。
“白家子,可不是多年未入过了。”
戚逢恍然大悟:“那你是打算雪洗旧时冤案?那这之后呢,你一辈子就结束了?没那么快罢?”
严彭有些诧异,能让戚逢想这么远说这么多,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“谁晓得呢,计划总是跟不上变化的。”严彭搪塞道,“万一哪天我自己想开了,看淡了,白家的事爱谁管谁管,我自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去处,种种田,看些书……”
戚逢没言声,但其实心里清楚得紧,如何可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