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就自己去?”沉默良久,他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严彭很久没回答,半晌才回过神似的,轻轻覆上方俞安的手。过了年之后他一直东奔西跑地忙,那手上早就起了茧子,骨节也渐渐凸现。
“世间有良人,邈远不可求。眼前有良人,白头执子手……”严彭笑了笑,“山秋啊,你是否也觉得,我与他都疯魔了?”
戚逢实诚地摇摇头:“人间真情难得,旁人羡慕还来不及。”
果真难得,严彭又叹了口气,他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着,便总是担心甚似的叹气。
没过三天,也不晓得方效承要做甚,忽然鼓动开了一场大朝会。
自从方俞安挨了那一箭后,各处的消息封锁十分严密,有消息不灵通的甚至以为人已经咽气了,还在疑惑为何不发丧。
其实那天严彭盖住方俞安的眼睛时,他就想明白了,只是彼时意识混沌一片,没那个功夫跳起来拎着严彭质问。
虽然已经补上了……
“端阳如此凶险都过来了,如何一个朝会给你怕做这般……”严彭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,“又非今日便进宫……这才甚时辰,你起来做甚?”
方俞安抓了抓头发,像个少不更事的孩子似的坐在床边:“我害怕。”
严彭艰难地翻了个身,不知何处的骨头顿时嘎嘣一声:“诶哟……你就放心罢,那日没人再给你一箭了!”
方俞安冷笑一声:“你还敢提?说真的,我都害怕哪日我睡死过去,紧接着你就能让我再也醒不过来。”
啧,失言了,严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假装自己还没睡醒,不答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