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晏淮一愣,因为他做这些事并未经过深思熟虑,几乎是遵从本能。可能是年少时积攒的一点情谊还在,他无可避免地已经倒向了方俞安。
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“哥哥”,老练得像是比他大了二十岁。
“我不多陪了,待会我叫长安回来。”方俞安起身,“只是可惜,我原本以为……你是可以幸免的。”
方晏淮惨淡一笑:“皇姓在身,谁逃得脱?后世会说我是个无疾而终的闲散王爷罢?像个早就烂在府里的蛀虫似的。”
方俞安没答话,也不晓得听见了多少。
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,初春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爬上了窗台,落地滚了三滚,这才悄悄地给被子上披了层薄如蝉翼的金丝毯。
严彭被阳光晃了眼,然而脑子还不甚清楚,没明白现下是今夕何夕,迷茫地看着周围。
方俞安进门时放轻了脚步,他还以为严彭没醒,脸上挂着可疑的笑容。
然后四目相对……
“你醒了?”方俞安将自己乱窜的五官搓回了原位,“如何,伤口还疼不疼?”
严彭张了张嘴,这才发现嗓子哑了。方俞安立刻蹿过来端茶送水的:“你这几天好好歇着,不是无甚要紧事么……”
严彭摆摆手:“河东府留下的余毒,一定会再来找我的,所以不能闲着,我今日去找乌晟……对了,八殿下来过没有?”
“神机妙算啊,”方俞安轻笑一声,“那你再算算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