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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平元年二月十一,白湘昇及其长子亡于北寒关。

再多一天,二月十二,就是白湘昇那没见过几面的,小儿子的生辰。

大厦轰然倒下,断壁残垣全砸在了一个人的身上,激起了万丈高的灰尘。

在挣脱不开的血肉中,严彭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,他想……罢了。

死路走得太多,他连求生的欲望都没了。

他的命,早就该留在大火里,偷生了这些年……早就该还了。

然而他手上忽然一痛,像是硌着了什么。这一点疼痛一下将所有血气抽离,他豁然睁开眼睛,缓了片刻才发现,外面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
他摸了摸脖颈,疼是免不了的,好在血止住了,估计还能活一段时间。

刚才给他硌出噩梦的,是锦衣卫放在他身边的那把匕首,是他去岁到北原之前,方俞安塞给他的,说是驱邪保平安。

可惜,粘了不干净的血,再怎么也洗不掉了。

看来得亲自回去与他好好解释一下,严彭艰难地起身,将匕首宝贝兮兮地收好,那点笑意立刻荡然无存。

“烧了?”方效承一挑眉,“你给朕说清楚,甚叫做烧了?”

莫哲有些无奈地腹诽,烧了就是烧了呗,呼啦啦的大火直接让摄魂草全上天了!

“回陛下,似乎是存摄魂草之处走了水,扑救不及时……所以都给烧没了。”

方效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那这把火着得,倒是很善解人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