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狱空无一人,然而戚逢还是心虚的签了门籍,就当今天自己闲着没事来过一次。
“在这,”戚逢摸出钥匙,打开了牢门,“你与他问罢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严彭躬了躬身:“多谢山秋了。”
依法度,严彭现在与平民别无二致,本不该出现在这,可依戚逢看,迟早都要有这么一天的。
唉,看来除非做到杨甫森那般不近人情,恐怕无人能避开这“徇私枉法”的一回。
“赵指挥使,别来无恙啊。”严彭端正地向赵天明行了礼,“今日上巳,在下特来与您道个安康。”
这会日头还没上来,赵天明披着刑部的厚被缩在一边:“哼,你是来此看我落魄,落井下石的罢?想不到,你竟然能活到这个时候!”
“托指挥使的福,在下大难不死。”严彭往前走了几步,“可惜了,官职没了,不能直接将指挥使置于死地。”
赵天明冷笑一声:“看来陛下到底仁慈,竟然还留着你一条命!”
“怎么,指挥使是怕在下这祸患不死,你这身份一日保不住?不对罢,按着您鱼死网破的性格,陛下应该早就晓得了。”
赵天明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先前没觉得,此时才发现,你严玉声揣摩人心的手段……还真有些像前朝白治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