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朕看你是忘乎所以了!”
方效承说完甩袖便走,方俞安情急之下竟然直接拽住了他的衣袖,不过没敢真的用力。方效承惊讶地一回头,却见他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爹爹,玉声是我极重要的人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!爹爹,您帮帮我罢!”
这一下给方效承彻底喊愣了。
这是方俞安这辈子第一次喊他爹爹,虽然皇子亦是臣子,但毕竟是亲儿子,私下里没那么多规矩,方晏清也净是拣亲近的喊。
方俞安与他生分,所以无论甚场合都是一个样,心里的芥蒂总是解不开。若说他这一下是忽然想开了,那纯属放屁,长脑子的都能看出来,这是求人时服个软。
可方效承没长……不是,这行为太突然了,方效承没反应过来,呆立了好一会。
可他还是抽回衣袖,头也不回地进了暖阁。
方俞安跪在原地,他就不信了,方效承还能在暖阁里住一辈子,早晚给他等出来!
刚才那一下是他算计好的,只要方效承火冒三丈,那他就来一手父子情深。管不管用不好说,但比起别的他能想到的法子,只有这个靠谱一些了。
好在今天不算冷,暖暖的阳光一直铺在他后背上。只是大冬天的,跪在外面一点也不好受,没过午时,方俞安就感觉不到膝盖了。
直到快日落西山时,李仁才快步走了出来。
方俞安已经彻底冻麻了,不住地打颤,上下牙不断地磕碰,估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