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效承在这里伤春悲秋,可锦衣卫那边却是鸡飞狗跳。
不过莫哲这人胆子小,听说皇上要他带着个文官去查封锦衣卫,想也不想就带了一堆人,那架势不是去查封,倒像是去推平镇抚司大门一样。
路上戚逢看见了一直远远跟着的方俞安,顿时更加心急了,连和人说话都硬气了几分。虽然锦衣卫嚣张跋扈惯了,可这么大阵仗的禁军,上一次见还是在景平五年,皇上巡游秋猎的时候。
锦衣卫顿时乱作一团,莫哲终于失去耐心,下令“该怎么抄家就怎么抄”,端了这盘踞一方的祸害。
锦衣卫的地牢建得如同迷宫,连戚逢这种常年行走各种牢狱的人也有些找不着北。最后方俞安直接提着刀,架在另一位镇抚的脖子上,这才走明白了这阴暗的甬道。
“之前赵天明查出来的那个商人已经被禁军带回去了,我,我不晓得你们还要找哪一个啊?”镇抚哭丧着脸。
“严彭严玉声,”方俞安几乎是把声音含在喉咙里,十分含混不清,“我手上的刀没有轻重,我劝你利落些。”
戚逢在一旁帮腔:“赵天明这会已经进了我刑部狱了,陛下亲自下旨抓的,你也想进去和他做伴吗?”
镇抚好汉不吃眼前亏,眼神滴溜一转,立刻识相地带着他们走了过去。
饶是做了许多铺垫与准备,但在看见严彭的那一刻,方俞安还是觉得自己心上一紧,险些没喘上一口气。
戚逢也震惊了:“你,你们……你们给他用了多少刑!真不怕他熬不住死在这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