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明没反应,但看不出他有多少愧疚。
良久,他才道:“臣拼着一口气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但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回头路,臣也曾侥幸,可惜……臣败了。”
方效承一时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。
“臣这些年为陛下做事,未尝没想过将事情托盘而出。结果硬是拖到了现在,恕臣欺君。”赵天明笑了笑,“赵天明将军,早已死在北原,臣是白家军副将赵合原。”
方效承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惊讶,只是淡漠地点点头:“朕猜到了。”
见对方对此不感兴趣,赵天明索性不再绕弯子,单刀直入:“陛下,当年白家军死得不干净,不少人还活着。臣这些年为陛下清缴了一些,可杯水车薪……像臣一样改名换姓的不是没有,而且大有人在!陛下,您明鉴!”
他好像还有话没说完,方效承便挥挥手,示意禁军把他押下去。
方效承沉默了很久,忽然有些自嘲地笑起来。他还真把自己活成个孤家寡人了。血肉之亲靠不住,挚爱也是有限的爱,就连被委以重任的朝臣都通敌叛国了。
列祖列宗啊,你们晓得出了朕这么一位不肖子孙吗?
方效承忽然没来由地想见一见白治珩,如果老师在这,那么所有迷雾都不值一提,前路也不至于艰难跋涉。
老师看到如今情景又会作何感想呢?清缴白家的将领通敌,多大的乌龙与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