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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嘘!”老杂役打断他,“这话不可乱说!这里是甚去处,你不要命了!”

幽长的甬道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,墙上的小灯并不足以照亮整个脚下,反倒像是一盏盏的走马灯,指引着魂魄投胎的方向。

好像这条路走到了尽头,就能来一碗一忘皆空的孟婆汤,从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。

然而前面有大片火光的地方,并没有甚能重新做人的奈何桥,只是另一个地狱罢了。

那里是甬道连接处的空地,很是宽敞,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,就显得不那么开阔了。

“把这块地冲洗了,我去瞧瞧他还有气没。”

然而那浑似腊肠挂在那的人,脖颈间一片冰凉,可老杂役还是摸到了脉搏的跳动。

老杂役咋舌:“啧啧,不容易啊,倒不如死了干净。”

小杂役收拾净了血迹: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

“谁晓得呢?许是得罪了甚大员罢!只怕这镇抚司一日不倒,这人是一日出不去。”

还没等两个人走进甬道,铁门的开合声骤然响起,不过片刻,赵天明便脚下生风地大步走了进来。

老杂役躲不过,只好躬着身退到一边。

赵天明一抬手,立刻有人冲上去将半桶凉水泼出去,总算是叫醒了险些沉眠的人。

“严玉声,在我镇抚司睡得如何?”

严彭不想醒来,这样纯粹是耗费精力,于是他也没甚好气去搭理赵天明:“不好,太冷了。”

“那是我招待不周了,”赵天明毫无诚意地致歉,“我以为你在第一宿就会招架不住,想不到啊……那白家的子孙是给了你甚好处,能让你坚守至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