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明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,是听进去了。
“所以,白家可以查,但记住,务必一击致命,切不可打草惊蛇。”高瑞道,“而且你不晓得他们被逼急了会做出甚来,真把当谋反的罪名坐实了,你我都挡不住。”
赵天明有些惊诧地一抬眼:“首辅难道觉得白家当年非是谋逆么?”
高瑞自知失言,闭了嘴。
“甚物事,都是从里子开始烂的。”赵天明起身道,“首辅……切莫被自己蛀空心了啊!在下多言了,告辞。”
虽然被赵天明气得够呛,但高瑞还是不由自主地佩服起这个人来——竟然,一点做亏心事的感觉都没有?
难道锦衣卫还真能把人都活活磨得没有心了?
“倒也没有传闻如此神,”常安看上去有些醉了,但好在脑子还是清醒的,“只是心肠硬了些罢了。你也是杀过人的,那之前甚感觉,之后甚感觉?都是一样的。”
钟雨眠烈酒下肚,看起来丝毫没有负担,像喝水似的:“那不一样,我那是保家卫国。”
常安闻言便笑:“我也是啊!杀人嘛,总不是甚好事,有时就得找个过得去的借口,用来蒙蔽一下自己,不至于疯。”
烈酒到底是烈酒,钟雨眠歪着脑子想了半天,也没有甚结论:“罢了,谈这些做甚!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……”
“郡主好魄力,先干为敬。”
“年节下的,你跟我在外面混酒,像话么?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罢?”常安失笑,“你像话吗?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