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和方效承一五一十地讲述这几个月的事务时,方俞安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生疏和戒备,好在他并非全无准备,倒也习惯。
只是……此时已经不是两年前了,方俞安深吸一口气,鼻翼间尽是挥之不去的暖香,这是宫廷中特有的,奢靡的风。
他不能就这让任人摆弄,他得回击。
即使晓得,这样做会让自己踏入一个更黑暗的漩涡,但现在他并非孤身一人。
这时候他便不又想起严彭这个人来。
他在燕云时还旁敲侧击过,严彭有没有使上甚手段,结果对方倒是坦诚——摸清其人底细,法子自然手到擒来。
没见严彭用甚高超的话术,或者金银珠宝,翁洪就是默默地往自己这边偏了。
幸好方俞安此时还不知道,这位“偏向自己”的大将军已经把更重要的事转手卖了,否则他现在就会好好空一空自己脑子里的水。
新野军数量不多,领头的像是中了甚邪术,一茬接一茬地换。据说前朝起义之风兴盛的时候,连造反都造不明白,到了现在更是一个纸上谈兵的书呆子。
想都不用想是谁在哪里挑出来的人。
方晏清附庸风雅不是一天两天了,偶尔方效承也会见猎心喜,跟着结交一个两个“大儒”。方俞安不用说太多,以他这人精爹的聪明劲,不难想出新野军里到底是谁的人。
然而方俞安毕竟好多年没和亲爹交流过了,揣测圣心水平肯定不如高瑞这些天天见面的大臣,所以一番话,把自己也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