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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再次醒来时,眼皮像灌了铅似的,压根睁不开,只能听见旁边母亲模糊的声音。

“多谢常镇抚了,小女顽劣,给镇抚与五殿下都添麻烦了……”

常安来了?

“无妨,只是郡主乃沙场之人,在京里恐怕水土不服,夫人还是择日……与她回商原罢。”

钟雨眠想睁开眼,可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沉重,意识也不甚清醒。

常安远远地瞟了一眼:“郡主当是醒了,我也不多叨扰……夫人,说句我不该说的,您也别嫌我多嘴。武宁郡主若是再不趁此回疆场上去,这一辈子恐怕都要被困在京里了。”

钟夫人惨淡一笑:“难道镇抚就甘心被困在此地?”

常安一挑眉:“这如何一样?于我而言,俞安是斩不断的牵挂,是兄弟手足。我在此不算困厄,最多有些无趣罢了。”

“那你便是雨眠的牵挂啊,”钟夫人道,“这丫头一直记挂你,我能看出来。”

这一句话就给常安说愣了。

然而钟夫人没管他,依然兀自道:“雨眠出生的时候,阿郎要给她取个男孩名字,我没同意。我们家哪里还缺战场上的人,我只愿雨眠好好地,如何都好。”

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。江南之静美,莫过于此。

可她还是走上了家里所有人的老路,和这如诗如画的名字背道而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