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翁将军?”方俞安突然冒了出来,“你在这做甚呢?”
“殿,殿殿殿殿……”翁洪在这殿了半天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方俞安应该是刚回来,整个人仙气渺渺地散着白气。他瞟了一眼翁洪手里的文书,问道:“是甚要紧的?”
翁洪垂下头。
“是燕云府各地的税务?”
翁洪像个没精神的大狗,沉重地点点头。他若是有一对耳朵,现在应该已经耷拉下来了。
“好罢,进来,”方俞安推开门,“这本不是翁将军的分内之事,我还要多谢您呢。”
翁洪早已把高瑞什么的嘱托抛之脑后了:“可目下朝廷急需银子,燕云这里……”
“总会有办法的,”方俞安打断他,“天无绝人之路。我与朝廷上书,燕云的税务暂缓三年,待休养生息后另当别论。”
翁洪啊了一声,心道好大的手笔!
方俞安有些疑惑:“翁将军难道有甚更好的法子么,不如说来听听?”
翁洪一时沉默,他清楚燕云已经甚样子了,如果再强征税,恐怕会激起民变。
可他作为方晏清那边的人,多少也了解过国库目下的样子,同时亦心急如焚。
到底怎么了呢?明明征的税越来越多,可国库却一天比一天少,百姓也一天比一天苦。翁洪重重叹了口气,完全抛弃了对立的立场:“殿下,您此行恐怕不会有结果。”
“暂缓,又不是一分不收,如何没有结果。”方俞安往火盆里添了些炭,“我晓得将军要说,燕云真的一分都没有了,可那不是百姓么,还有旁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