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这群胡人手里也有火铳的时候。
严彭已经听见了近在咫尺的火铳响声,他晓得,齐汝钧已经下令了。
他掏出火折子,不要命似的直接掀开底板,跳进了北寒关的武器库中,准备点着。
然而等他反应过来背后有人时已经来不及了。
对方一把钳住他的手腕,毫不客气地别掉了尚未点燃的火折子。紧接着一脚踢在他的膝弯,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还补了一脚。
严彭咬着牙,试图再去摸火折子,心一横大不了同归于尽。然而手伸到一半,就立刻被人踩在脚底,好像还有深仇大恨似的碾了几下。
机会转瞬即逝,他被人摁住,起不来了。
“这年头的内应是越来越不利索了,”一个胡人说着生硬的官话,“抓一个一点力气都不用!”
“文人嘛,手无缚鸡之力。”
这个声音有些耳熟,严彭听过几次,可一时还回想不起来到底是谁。
外面的炮火声越发密集,像是在宣泄齐汝钧的怒火一般。
黑暗中好像有打火石的声音,没一会严彭就看见了一点火光,然而周围并非火铳和火药,而是些铁甲兵器。
看来胡人像是突然得了宝贝的乞丐一样,不晓得把火铳这样珍贵的物事放在哪了。
“既然你如此想来,那我们也得好好招待你不是?”那声音把火光移近了些,“严大人果真一点未变……可记得在下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