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,万一援军在路上呢……”翁洪犹豫道。
齐汝钧懒得再与他解释,甩袖便走。
不过这次翁洪真的没说错,只是援军卡在路上了而已。
“这么大的雪,今天只能停在此处了。”乌晟抖净了身上的雪,“岭柘离北寒关不远了,别着急别着急别着急……”
方俞安他们到燕云没留多久,多半是这半疯的人催的。
乌晟一路上,一会神神叨叨地说什么肯定回家了,一会又特别有条有理地分析甚路线。后来方俞安一问才晓得,严彭他妹妹和外甥女忽然失踪了。
好嘛,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孩都能弄丢,乌晟确实也该着急上火了。
方俞安看着弥天的大雪,好像除了这一方城池之外,天地间什么都不剩了。
连续的行军和忙碌占据了他所有蠢蠢欲动的思绪,此刻忽然清闲下来,那点被刻意压制过的东西就如同雨后春笋般,破土而出了。
常安和他说的,当时时间紧急,他没来得及仔细思索,但这一路上忽然有些回过味来了。
什么人会死得心甘情愿呢?
按理说,白治珩已经死了十三年了,就算他对别人的影响力再大,那也该消弭了。可是那位自称白家旧人的刘轻水……也未免太过坚韧了。
白治珩是让他脱胎换骨了么,他才能如此心心念记着那句嘱托,以至于用死来换得自己逃过一劫?
这样从天而降的馅饼让方俞安吃得有些硌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