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晓得,”翁洪道,“可现下你也清楚了,胡人手里有火铳,不过好在都是些破烂玩意。若是有一个人能给他们那些家伙弄残了,我们就可以出奇制胜!”
齐汝钧还是摇摇头:“现在除非一道天雷劈到北寒关这,把这一窝胡人外焦里嫩地烤了,否则没人能进去。”
齐汝钧现在手里就剩四百人了,这还是把伤兵都算上。其他的不是已经埋骨雪原,就是被他派到别的县去清理胡人,再等上几天……恐怕这四百人就得饿死。
打,还是不打。若是打,如何打。
营帐里一时连气息都听不见了,只能听见烈风卷着帐角,好像随时要掀开似的。
良久,严彭忽然道:“齐大帅与翁将军,听过一位叫白丹的夜不收么?”
齐汝钧在北原时间不长,但听见白姓就有些打怵。反倒是翁洪坦荡:“白家军里那个?”
“正是。”
翁洪的神色有些肃穆:“据说他从胡人的首领驻地全身而退,还带回了不少重要的物事。如何?他还在世?”
“在不在世,在下不敢妄言,不过……”严彭把地图摘下来,放到桌上,“我倒是晓得一些她当年回来的路线,不知真假而已。”
齐汝钧一皱眉:“北寒关的地道我们查过无数次了,不可能有遗漏的。”
严彭一抬眼,齐汝钧这才发现这人满眼的血丝,几乎看不到眼白,顿时吓了一跳:“你,你没事罢?”
“齐大帅是如何查的?”
“……在北寒关中清缴的,绝无遗漏。”
“可是我们目下不在北寒关啊。”严彭轻笑一声,点了点他们在的科尔泽,“我们目下在科尔泽,可走的路非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