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毕竟方效承喜怒不形于色,他暂时看不出什么,只好折磨地等待着。
可是到底是甚能让他如此出神?
账册么?不可能,还没等写完呢,人就血枯而亡了,哪里能写下如此多。
申辩么?那方效承早该破口大骂,把方俞安踢出去自己反省了,哪里用得着这么深沉!
方晏清把可能的都想了一遍,然而据他所知,好像没甚能如此吸引方效承的。
不过方效承并未看那封血书,他只是没来由地想起了一些旧事。
那还是延元年间,他还未登基,只是个岌岌可危的皇子时。
他的老师,也就是被他一手送死的白治珩,忽然和他拉起了家常。可能是因为他又添了个孙子的原因,这老人对小孩子非常喜欢。
他当时也当爹了,自然明白那种心情。正好他的小孙子在院子里玩,还有个玩伴。两个孩子似乎很合得来,没有吵嘴没有打架,看上去无比温馨。
白治珩那小孙子的玩伴,便是当时的方俞安,这是方效承那天晓得的。
方效承压根没想着这孩子还能活着,一面欣喜,而一面当着自己的老师……昔日的老师,又有些慌乱。
毕竟和后宫里的女官生下的孩子,天生就带着烙印,烙着一个卑贱的,见不得人的印。
“说到底还是殿下的错,”白治珩与他相处多年,连言语间都变得直接起来,“这孩子有有何罪孽呢?好在……他命不该绝。”
方效承点点头,也不晓得他同意的到底是哪一句话。
彼时情况不算明朗,方效承却已盘算着登基后如何处理这位恩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