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方俞安说那商户易容不是没有道理,严彭不甚明显地笑笑,但那笑容像是叶片上的露,转瞬干净了。
“好,那我再问你。”严彭转头看着他,“本来胡人在沅县,为何你在此?”
刘轻水顾左右而言他:“十二和乌晟都去了沅县那边……”
说与不说都没甚意义了,严彭最后一点笑容也淡去了。
他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,嘴角微微扬着,好像永远都带着些笑意。然而此时敛了所有情绪,他看起来近乎是不近人情的冷漠。
“我晓得,你们这些人忠心,看不惯我这个毛孩子。”严彭缓缓开口,“可当年我拿着你们家的信物来时,并无人发出异议。”
刘轻水默不作声,但气息重了些。
“怎么,那时岭南帮几近衰落,死马当活马医了?还是仅仅迫于信物的威压,不得不认了我?”严彭从怀中掏出他一直说的信物,是一块血红的玉牌,“若如此,这东西还给尔等,不必在我这里暗箱操作了。”
刘轻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先生恕罪!”
“不要?”严彭晃了晃手里那块价值不菲的玉牌,“这可是你不要的。既如此,我可否问问你,回来做甚?”
按理来说,刘轻水是岭南帮中数一数二的人物,如果没有这块玉牌,那这里今后如何变为甚样子,都是他们几个人说了算。
可自从那年严彭来了就不一样了,他身上有如假包换的白家信物。
岭南帮毕竟是白家的祖业,再者白家人还没死绝呢,一下见了信物,谁还听外来的几个人的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