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县里还有一段距离,严彭便见到了一处小山上的别庄。他轻车熟路地上了山道,在别庄门口拴好了马,顺着山路向上。
虽然炎夏酷热,但这山上却十分清凉,偶尔还有泉水声,只是不见水流,别有意境。
可能是因为夏日里乏,严彭到别庄时连个门房都没瞧见,空荡荡的。不过进去后再走一段,便能看见家仆似的人。
严彭应该是混了个面熟,所以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里面一间正房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,不过桌案床铺似乎是有人收拾过的,十分整洁,看似是有人常住。但只是看似,因为房里并没有日常用的物事,好像只是把正房摆在这,不知用来做甚。
房里忽然传来些响动,严彭没动,只是轻叹一声:“刘叔如此怕我做甚?”
帷幔的阴影下,缓缓挪出个人影来,正是刘轻水。
“如何,京里太过闷热了,跑这来避暑?还是回来看望谁?”严彭脸上挂着笑,但声音却有些冷,“刘叔,追个胡人,不必你们一同动手罢?”
刘轻水说不出话,只是默默地站着,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。
严彭摆摆手,坐在了桌边:“我先不问你此事,我先问问,胡人如何了?”
刘轻水松了口气:“那胡人是在京郊出现的,还……还带人又,又办了我们的一个孩子!实在是猖獗之至!”
“乌晟说,沅县此次买粮的商户里有一个京里来的,是他么?”
“正是,十二传回消息,他还买了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