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太晚了,先歇下罢。”段杰道,“明日再说别的。”
陈达正有此意,他觉得自己把这一辈子需要骑马的路程走完了。
然而严彭摆摆手:“我适才见着炊烟了,异才再陪我到灾民那里看看罢。”
陈达一惊:“不可不可,那些灾民若是暴乱起来,你我身边又没有侍卫,可如何收场?”
严彭与段杰对视一眼,像没听懂他说话一样迷茫,随后笑出声来。
“陈大人若是怕暴乱呢,就在馆驿暂歇罢,我与玉声不怕!我们平乱去!”段杰爽朗大笑。
陈达心里打怵,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跟上了两人。
“你别总玉声玉声的叫,”严彭走在前面,低声与段杰道,“否则让那位听去了,参我一本结党营私,我可就又得回这来与你做伴了。”
段杰一昂头:“严玉声还怕参?你不是自诩身正么?”
严彭无奈苦笑:“在京里,这影子斜不斜,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。”
灾民在一处高地上的赈济堂里,这地方和京郊吴县的一样,不过看起来规整多了。
但是落在陈达眼里,这就是个随时都可能塌的陷阱,看见它腿肚子就转筋,于是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了,不再跟着严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