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季峰瞪了他一眼:“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!我不是你兄弟也不是你长辈,你的事我不可能多管。但你得晓得,岭南帮什么地方,白家的地方!你不怕一朝反噬,把你身边这些人全拖下水?”
“师兄认为白家真的是逆臣?”
“我认不认为有甚用!”邹季峰咬牙切齿,“说句大逆不道的,除非是一朝改朝换代,否则白家就永远是禁忌!”
严彭默不作声,邹季峰则叹了口气:“这话我不是第一次与你说了,岭南帮确实好用,但你依着乌晟又能在其中掌控多少?利剑伤人,也可伤己啊!”
“多谢师兄的好心,我晓得了,心里有数。”
邹季峰有些无奈:“好罢,你也该加冠立身了,你晓得就好。”
邹季峰这么说,严彭才想起来,自己今年已经二十岁了。
按照古人的说法,二十弱冠,就该是个顶天立地的人了,独自在天地间闯荡。然而不知道为什么,严彭有瞬间的恍惚。
可能是离家太早,也可能是性格使然,严彭无论到哪都不是让人太惦念,至少了解他的人都会如此想。就连常安在湖州时,也隐隐把他当成一棵大树了。
能这么磨叨他的人,除了师父,也就是这个碎嘴子师兄了。
不过邹季峰有一句话严彭听进去了,一朝反噬,他身边的人没准也得跟着遭殃。
看来还是要做些事,免得给人可乘之机。严彭一边想着,一边趁着天还没黑,向北客来那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