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起案子都没甚特别的,只是有一点,”严彭道,“打架斗殴的起因。往往是胡人露出了自己非常好辨认的胡人的特征,两厢争执才起了冲突。”
这话乍一听倒还好,可仔细品就不对了。
“胡人在此地向来逆来顺受,这是哪位勇士,竟然还能当街争辩?”方俞安看向严彭,“这是甚征兆?他们觉得自己休养生息好了,又要南下了?”
中原,对于胡人来说,像是他们神话中的卓尔木神境一样,诱惑力太大。
景平五年商原一战,虽然看上去胡人马上要成功霸占中原了,但正所谓登高易跌重,失败后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。
才过去七年而已,他们真的那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么?
“此事固然值得注意,不过目下来看也无甚要紧的,殿下可宽心。”邹季峰安慰道,“京兆府职责所在,不会捅娄子的。”
出了王府,邹季峰才轻叹一声,可没说什么。严彭知道他这师兄心里有事,也没打扰,就这么一路要走回邹季峰家了,他也没说什么。
“师兄,你这唉声叹气一路了,”严彭问道,“什么事能让你如此挂心?”
“这话只好同你说……”邹季峰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当年的白家……何止是惋惜二字啊!你聪慧,不必我多说甚,心里有数便好。”
严彭失笑:“师兄,人家白阁老给当今陛下当了二十多年侍讲。你再看我,哪里和那位相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