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逢一愣,随后脸上竟带着点笑意,颠颠儿地去办事了。
“你今天和他一起去吴保家里了?”戚逢走后,严彭问一边的乌晟。
乌晟一点头:“去过了,还有甚事?”
“他们家里该不容易罢?往来路上记得关照着些。”
乌晟看似心不在焉地应下,但其实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,其人押货走货之时,偶尔路线会很怪异。久而久之,和他一道的人就能看出来,他是在“路过”一些人家。
他不是圣人,严彭也不是圣人,他们能做的非常有限。
然而这点“有限”也并非什么人都愿意做的。
“去告诉刘叔,不能让高瑞知道吴保死了,至少不能让他在今明两天知道。”
高瑞的宅邸离宫墙很近,而且离方晏清的王府也很近。宅子从外观上看有些年头了,似乎有很多修缮的痕迹,然而门楣上的“高宅”却依然熠熠生辉,显得有些突兀。
这里少有人路过,所以街上显得冷冷清清的。此时后门来了两车送菜的,这就是街上唯一的活物了。
像给这种大户人家,连送菜的人往往都是固定的,所以当后厨的管家看到几个人里有一张新面孔是难免多问一句:“老李!怎么还带着女儿来了!”
老李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往下卸货,把管家拉到一旁:“哪是女儿,这是人牙子剩下的!”
人牙子一般拐的时候不计多少,但运的时候就会发现每年都在超额。所以很多孩子都会在京都被处理了。
人牙子着急脱身,有些人就会抓住这个机会,和人牙子谈判,低价要一个相貌上乘平日里根本买不起的占便宜。
管家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小姑娘,虽然带着斗笠,但确实看着不错:“嗯……挺好的,但你怎么带到这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