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逢家里并不阔绰,看得出来,此人在京都的时间虽然比严彭长,但家底半斤八两都属于勉强糊口一类。
严彭并不是空手来,不过对于一张贺帖的回礼,戚逢看着那红木的漆盒,有些牙酸。
进了屋,连坐还没坐,严彭先是给戚逢行了个礼:“湖州一事,多谢戚大人。”
“本职而已。”
“大人高义,只是在下说的不是何思一事,而是岭南帮的乌晟。”
“……他?为何谢我?”
严彭一笑:“大人不坐下说话?”
他倒像是个主人家了,可戚逢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,那因为紧张而搓着一角的手像是邹季峰初入官场之时似的。
适才戚逢应该还在看一些卷宗书案,桌上看着摇摇欲坠,他简单收拾了一下,斟上了两杯热茶。
“乌晟的生意由小及大,慢慢地总会鱼龙混杂,他难免有看顾不过来的时候,”严彭把漆盒放到桌上,捧着茶杯暖手,“这是谢大人帮他清理清理。”
戚逢:“……”
他什么时候能学会这样说话?
“只是这生意场上的事总归带些江湖气,与圣人所言哪能相比。”严彭又道,“戚大人,水至清则无鱼啊,知道得太多了,也容易拖累自己。”
“你如果今天冒雪前来就是为了此事,那我就不讲情面送客了。”戚逢打断他,“在湖州我就说过不会再插手,只要他收敛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