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祸根不是今天才埋下的,”刘凤枝拨弄了一下炭火,“今天躲了,明日还会有人找过来,玉声做得对。”
邹季峰眉头紧锁:“那师父……”
“不搏一搏如何晓得胜负?”刘凤枝轻笑,“少岩,你平日里的刚烈都何处去了?”
邹季峰严重怀疑师父今天被严彭灌了什么药。
“好师兄,你看看如今,谁能像你似的两袖清风只为躲党争?”严彭咕噜着爬起来,毫无外人前的风度,“我既然决定了要趟浑水,那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。”
邹季峰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湖州查证吏部侍郎贪腐的证据,就是见面礼。”严彭轻轻一笑,竟然有了运筹帷幄的感觉,“看上去他很喜欢,过不了几天,他会再派人来的。那时候,我可就效仿古人解带写诚了!”
邹季峰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你,你你……你去湖州是……”
“有一些旁的事,顺手帮他罢了。”
“……行了行了,别太招摇,小心走路上掉坑里!”
“师兄,你能不能祝我点儿好的!”
果然,这两个人还是一点都没变,凑在一起一定会鸡飞狗跳。刘凤枝摇摇头,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个的人前有模有样,到了他这就原形毕露了。
每当此时,他都会想起一个早夭了的门生,若是他还在,这三个人……得是如何景象。
在师父的小宅院里时间总是快些,两个专程来蹭饭……看望师父的人在酒足饭饱后便被扫地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