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俞安面无表情地扒拉开常安妄图勾肩搭背的手:“我只是想看看,他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……一个连山匪都能招安下来的人……哼,有点意思。”
常安毫不留情:“从今年入夏我和你提起严玉声起,你已经说过不下三百次有点意思了大王爷。唉,我也是不明白了,怎么你看中的人都这么……”
方俞安偏头看他,镇抚司刑室的烛火不太明亮,这让他看上去像个索命来的鬼:“你觉得,符合士人与官场眼光的人,都去哪了?有方晏清在那,我能找到什么好人?”
“不是好人的”常安:“……”
“也罢,既然方晏清连我稍稍整饬一点都容不下,我也干脆……让他好好出出血。”方俞安像是笑了,可声音却是冷的,“长安,去看看他。别太过了,以后可是要并肩作战的。”
镇抚司的囚室内,木儿缩在里面,严彭靠在门口,对峙意味愈发明显。
“我早与老鸨问好你了,有些事你是瞒不住的。”严彭低声道,“你打进了歌月楼那天起就与蕙娘不甚交好,可前一个月,你一下就和她亲如姐妹了。是看重她有妹妹这个软肋,好以此要挟,让她顶罪么?”
“我没做过亏心事,自然也用不着谁来顶罪。”木儿道,“他们把我抓来,过不了几天就会把我原样放出去!”
严彭揉了揉太阳穴,姿势更放松了一些:“那如果……我现在去告诉蕙娘,说我已经找到她妹妹了……”
木儿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把住她的软肋,就该想过有被反噬的一天。”严彭道,“蕙娘一旦托盘而出,守在何家门口的锦衣卫就会立刻把何新辞拿住,自此……呵呵呵……自此,两部里的钉子倒台,那位迈出一大步而你,是这场博弈最关键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