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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彭神色一动:“是哪一位?”

“这却不知了,”邹季峰道,“唉,想当年一曲〈生死两〉,那杜微花唱走了多少人的心!我小时候成天介儿地蹲在戏台子底下等他出来!”

严彭微微点点头:“嗯,已过去三十五年了,刘轻水应该不复当年风华了罢……”

“谁不说是呢!”邹季峰一脸惋惜,“想当初刘轻水在这兰心雅赏,可是第一位男花魁呢,可惜这些年过去,也不知道能不能后继有人了……”

两个人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,但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,能聊到一起去。加上邹季峰离家太早,一直跟着师父到跑东跑西,对于这唯一的一个小师弟,是把他当亲人看的。

于是说着说着就到了谁都绕不开的话题。

“你中举那年,多少人榜下捉婿,你说你年轻,我没管你。”邹季峰边走边罗列严彭的罪状,“现在你都十九了,明年就该加冠成人了,还不娶妻生子,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?”

严彭有些语塞:“师兄,我这不是才回京么,自己安身立命还是个问题,再来妻子儿女,那不是更费力了么。这事不急不急……”

邹季峰一瞪眼:“你这孩子——”

“况且,师兄,你现在月俸几何?能不能像十几年前似的,每月都能出去好好玩玩?”严彭转手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,“府上上下的人要吃饭,侄子侄女这会正是启蒙的时候,嫂夫人平日里也有开销……”

邹季峰的脸色黑了下去。

“所以说,你师弟我还年轻呢。”严彭一口气说完,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“这事可急不得……走罢师兄,天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