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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呀玉声啊,今天可是腊月里难得的一个暖和日子,就算现在入夜了也没冷到如此啊!”稍年长的那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怎么冷到这个地步!”

被叫作玉声的人笑了笑,这让他看上去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郎一样:“无碍,只是湖州太暖和了,我一时反应不过来。”

邹季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年纪轻轻,不该有什么恶疾啊……”

“诶哟师兄啊!你可愿我点好罢!”年轻人笑着推着他往前走,“两年没回来了,你可得带着我好好走走!”

这位玉声大名严彭,是邹季峰的同门师弟,景平九年,年仅十六便是金榜传胪,是大周这么多年最年轻的进士。

在大周的官场不太考究资历,比较看重出身。虽然严彭不是一甲,但如果他努努力,人再机灵一些,将来做个六部之首就是手到擒来。

可是严彭并没有走这条老路。

在翰林院待了不到半年,他就自请外调湖州了。

这年头,除非贬谪,或者实在考不上进士才会到地方下设去浑个官做做,还真没怎么见过自己往外跑的!要是到的是个富庶的地方还好,若是个穷乡僻壤,就会被皇上忘在这,好几年都不能回京。如果更倒霉一点,那里成片的刁民揭竿而起,只会更加棘手。

不过严彭只在湖州两年就被调任回京,还和邹季峰一起在京兆府办差,可以说这并不是个傻子。

这其中不止是他师兄邹季峰和他师父的运作,更多的是他自己敢去办事出头。

“今年的兰心雅赏比以往可热闹多了,”邹季峰边走边眉飞色舞地与严彭描述,“不止有江南的名伎登台,还有刘轻水的徒弟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