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迪文之前并不在座位,他总归要找个旮旯,吞下他的灵丹妙药,再稍稍休整。这会儿,他满血复活,鞋底叩着不疾不徐的频率,折返至和我背对背的座位。
我这一分神,于小界抢了先:“妈,我们可没计划让您这么快抱孙子哦。”
包括于老爷子在内的宾主,无不善意地咯咯发笑。
于夫人就此打住。
史迪文啪啪地一鼓掌:“一百分,哦……我是说这咖喱。”
而不言而喻,他这一百分是打给于小界的,因为这一次,于小界终于将我护了住。
除了乔先生,于小界自还有我们这一桌他分内的人要一一应酬。这其中有于氏珠宝的,也有合作伙伴,还包括了于氏吞并鼎丰珠宝,收纳的贤士。人人西装革履,却位有高低,有如一条食物链。贤士敬于小界的酒,于小界再敬的酒,谁仰仗谁,一目了然。
我早早抹净了嘴,等着舞会的到来。
史迪文的问题,将我牢牢困住:我有为他做过什么?
偌大的答卷,我提着笔,迟迟写不下答案。我被他区区一句话就洗了脑,他说我做得最得心应手的,无非是一句接一句地质问他。想想也是,我蛮不讲理地拥有了何翱,而后质问他的不婚,质问他用不婚所掩盖的已婚,质问他这已婚人士的不检,甚至质问他营生的嘴脸,仿佛我从来不是他的当事人……
于是,我只好退而求其次:他到底,要我为他做什么?
手机响时,我一个激灵,以为到了收答卷的时间。
一个陌生号码,一把并不陌生的女声:“何荷吗?我是汪水水。你有时间吗?我们……聊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