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页

但这“任何女人”的范畴,并不包括我。

我不会在抬不抬头之间苦苦挣扎,不会以为我一抬头,便会被他啊呜一口噙住双唇。因为他史迪文言行一致,他说我是个“女人”,便不会视我为少女,不会用这般蛊惑少女的招式,来自相矛盾。

果然,我果断抬头,咫尺之内的史迪文的脸孔上,没有挑-逗,尽是痛苦。

他正不堪高热,摇摇欲坠。

他细长的双目微微眯着,破天荒的纯净,不堪一击。

我不是做做样子,而是发力地扶住他的肩头:“喂!”

史迪文倦极,呼吸炙热,夹杂着浓重的烟草味,平心而论,并不讨巧。但至此,我却心跳了。他的诉苦远远比他的粉色心形袖扣更加隐晦,他将其掩藏在了对我的突袭中。他说:何荷,你真正为我做过些什么?除了你也在苦恼,也过得并不好,你又真正为我做过些什么?

剥开他的咄咄逼人,他在直接向我抒发:他在苦恼,他过得并不好。

他有千百种的伪装,洋气的名字,亦正亦邪的英俊,乔先生的左右手,弹指间的财源滚滚,甚至他的宝蓝色西装,可骨子里的他,或许,过得并不好?

“医院,你马上给我去医院……”

史迪文手一滑,失去支撑。我不得不踩着细细的高跟,扎下马步,几乎是将他的上半身,扛在了肩头。

“我才不要去医院,”史迪文呢喃地,“不要……一个人,好无聊……”

我快要撑不下去,只好出了下下策。

我一偏头,吻住了史迪文的耳朵。

顿时,史迪文停止了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