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信服了之后,他又附加地邀功:“还有你的车子,你以为你几十块钱的车罩是金钟罩吗?车子一尘不染是因为有我按时上门洗车。哎,做好事我不介意,但以后我得留名,不留名还真都白做了。”
我和史迪文每天会通一到两通电话。他没有再问我的“决定”,我们似乎有了共识,这样浑浑噩噩地站在灰色地带,倒也无妨,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。
每一通电话,大约会持续十分钟左右。
我说:“想当年,我和男朋友煲电话粥,一煲要一两个小时。和你好没话说哦。”
史迪文却说:“想当年,我只打短平快,儿女情长,三分钟绰绰有余了。”
此外,每一通电话,我都对何翱严防死守。
有一次,何翱从我后方突袭了我:“妈妈!”
我随机应变,对着电话编排道:“拜拜杰瑞,代我向汤姆问好。”
何翱到底是太嫩了,这就上了当:“妈妈你在给杰瑞打电话?”
第二天,史迪文不痛不痒地质问我:“我还不如一只老鼠拿得出手?”这个话题我们打诨了几句,便过去了。至于实打实的原因,我们心照不宣:我并不允许史迪文就这样贸贸然地深入何翱单纯的童心。
第四天,史迪文私自订购的硕大的《猫和老鼠》的玩偶,被派送到了何翱的手上。何翱的大脑高速运作:“妈妈,你也给托马斯打电话好不好?”
此后的数个小时,直到史迪文打来电话,何翱仍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。我硬着头皮接了电话:“喂,托马斯啊。”
史迪文反应敏锐:“fuck……托马斯又是什么鬼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