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良之一愣,将扇子合上,瞪眼睛道:“那我去叫休言回来,我们今天晚上去赴宴?”
“甭去。”男人颇为不耐的抬眸:“你也不怕吃一嘴血。”
沈良之皱眉,胡乱的抹了把嘴,似乎是想到了一嘴血的感觉,嫌恶道:“你现在就跟魔怔了似得,从前喝酒,现在喝茶,改明个还不得喝白开水啊。”
君洛哼了哼,没吭声。
皇宫一面载歌载舞,另一面却是凄凉苦楚,凝兮坐在圆桌上面色凝重,满目含愁。从显阳殿那面传来的丝竹之声像是个魔障,听得她忍不住蹙起黛眉,揪心连连。
“本宫的命怎么就这么苦?”
守在一旁的至清蹙眉,伸手捅了捅地上的炭盆,安慰她道:“公主安心吧,过两天皇上气消了,就能将您放出去了。”
“放出去,怎么可能?”凝兮蹲到她身边,接过铁钩子一顿捅,像是撒气一样:“本宫眼看着就要联姻了,你不知道么?放出去的那一天,就是本宫联姻的那一天了。”
炭火正烧得通红,凝兮动作粗鲁了些,跟着就迸出了些火星子来烫上她的手背,她痛得手背一缩,揪着细眉道:“本宫现在还不如一个舞姬,至清,等本宫寻个机会,你便走吧?”
至清摇摇头,眼睛里都是坚决“奴婢不走,奴婢一身不侍二主。”
凝兮一怔,刚讲铁棍子捅进去,又飞溅出来点儿火星子。可是至清反应极快,直接飞袖一档,碎花袖口揽上飞溅过来的火星子,也不过是眨眼的时间。
凝兮讶然,竟不知这丫鬟都能有这么快的反应。
“奴婢来吧。”至清接过铁棍,继续坚定地说:“公主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。”
是这世上当真就有这么好的忠仆叫她摊上了,还是因为点别的?
“你不用弄了,去歇着吧。”再次将她手里头的东西拿过来,凝兮丢到一旁:“现在不用你伺候了。”
至清一愣,似乎是想继续在这儿留着,张开的嘴又闭上,行了个礼:“那奴婢告退。”
现在这种时候,还是应该留公主一个人好好待着为妙。
她这样想着,却不知前脚迈出名常殿,后脚就有人顺着窗户滑了进去,凝兮正坐在木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,忽然就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。
凝兮一震,耳边便响起了男人熟悉的声音:“公主这么晚都不睡,可是在等臣?”
这话很熟悉,凝兮眯眼睛想了想,好像是在摄政王府的时候,她与万俟笙,好像也是有过这样一段过去。
次次半夜,次次翻墙,凝兮偏头瞪他,阴阳怪气道:“太师好兴致。”
“本师向来兴致最高。”万俟笙不要脸的应了,站下脸上的面具搁在一旁,看着炭火不禁皱眉:“无人烧地龙?”
“你说呢?”凝兮转身走向床榻,一把将里头的几个汤婆子拿了出来搁置在一旁:“做戏做全套,况且本宫现在的这个样子,别说地龙了,就说吃点儿什么东西,都是凉的。”
万俟笙未语,本来就有些泛凉的空气陡然下降了。
凝兮打了个寒颤,瞪他一眼道:“你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么?”